被磁粉锁死的阀芯在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被迫屈服,液压油终于冲破阻碍,发出尖锐的嘶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余光里一道黑影突然从观礼台的记者区冲了出来。
那人脖子上挂着海鸥相机,手里却攥着一个像保温杯一样的东西,直奔液压站的油箱口。
那跑步的姿势,重心压得极低,根本不是文弱记者,是个练家子。
“铝热剂燃烧弹!”我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这玩意儿扔进油箱,三千度的高温能瞬间把整个液压系统融成铁水。
来不及喊人,我顺手抄起刚才扔在地上的绝缘撬杠,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借着从操作台滑下的惯性,像打高尔夫一样,对着那人的迎面骨狠狠挥了下去。
“咔!”
又是一声脆响,比刚才断手柄的声音还要清脆。
那是胫骨粉碎的声音。
特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扑倒在油箱边,手里的燃烧弹骨碌碌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一脚把它踢进旁边的沙箱里,周卫国的人立刻一拥而上,把那还在抽搐的家伙按进了水泥地里。
“闸门动了!动了……怎么停了?”苏晚晴惊呼。
那扇巨大的钢闸门在开启到45度角时,突然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猛地顿住,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整个船坞的水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下面有东西卡住了导轨!”
时间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我看了一眼那浑浊冰冷的海水。
这可是东北的十一月,水温接近零度,下去就是针扎一样的刺骨。
“给我把液压剪!”我脱掉棉袄,抓过那把几十斤重的工程液压剪,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直接跳进了那泛着油花的黑水里。
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瞬间割破皮肤,直钻骨髓。
我的肺部猛地收缩,差点把最后一口气呛出去。
我强睁着眼,在浑浊的水下摸索。
指尖很快触碰到了一根冰冷粗糙的东西——一根足有手腕粗的螺纹钢筋,横向卡在了闸门的滚轮槽里。
在巨大的水压挤压下,这根钢筋已经弯成了一个狰狞的“V”字型,死死咬住了滚轮。
这帮孙子,真是一环套一环,这是物理层面的最后一道死锁。
我把液压剪的钳口卡住钢筋。
水下的阻力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像在胶水里挣扎。
我憋住气,肺部开始火辣辣地疼。
如果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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