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
“这信号发不远,水下衰减大。”我眯起眼睛,“肯定有天线。而且为了把信号送出水面,这天线一定在全艇的最高点。”
我扔下刀,转身就往外钻,顺着导流罩根部那束不起眼的同轴馈线一路狂奔。
线路穿过耐压壳,顺着指挥台围壳的内部走线槽一路向上,最终消失在围壳顶端的防雷设备底座里。
我顺着爬梯窜上指挥台顶端,海风吹得人摇摇欲晃。
那根半米长的避雷针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看着人畜无害。
但我伸手一摸,针体温热。
“把避雷针当全向天线,亏他们想得出来。”我冷笑一声,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大号鳄鱼夹,一头咬在避雷针的底座绝缘层上,另一头连上了一根从旁边焊接车间拖过来的高压电缆。
那是静电除尘器用的高压电源,两万伏。
“老周,合闸!”我对着下面吼道。
“滋——啪!”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瞬间炸亮,空气中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硅晶片在瞬间过载烧毁时发出的特有惨叫。
紧接着,示波器那边传来了苏晚晴的喊声:“信号源消失了!但是林工,刚才烧毁的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个反向的反馈脉冲!这东西不是独立的,它在向内部的一台设备请求‘断电保护’!”
顺藤摸瓜,这次瓜有点大。
十分钟后,周卫国那边的审讯有了突破。
马向东这人骨头不硬,看到那被烧成黑炭的避雷针零件,当场就尿了裤子。
“是……是那台瑞士进口的坐标镗床……”他哆哆嗦嗦地供述,“说是厂家赠送的技术升级包,让我哪怕不开机也要保持通电……”
我和周卫国冲进精密加工车间的时候,那台被当做宝贝供起来的进口机床正安静地闪烁着待机指示灯。
我没废话,直接拆开了它的数控系统背板。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继电器和晶体管之间,夹着一块没有任何编号的附加电路板。
我把数据线连上我的自制解码器,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跳动。
看着看着,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窃听器。这是一段极为恶毒的自运行脚本。
它接入了厂区的有线广播和电话线路网络,像个幽灵一样在后台运行。
它记录的不仅仅是潜艇的数据,还在实时比对声纹。
“看见这行指令了吗?”我指着屏幕上一串乱码给周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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