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池子烂泥就像是发酵了三年的鲱鱼罐头,味道冲得人天灵盖都在跳舞。
但我没犹豫,憋着一口气跳下排污池,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淤泥里摸索。
指尖触碰到那管冰冷的金属时,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回肚子里。
哪怕它已经变成了一截哑弹,这也是最好的呈堂证供。
借着手电筒那道刺眼的白光,我顾不上擦掉上面的污泥,直接把雷管倒过来怼到眼前。
就在底座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压电陶瓷片边缘,一圈细密得如同发丝般的螺纹在光圈里泛着幽幽的蓝光。
那是0.35毫米的非标公制螺纹。
这种变态的精度和特殊的倒角工艺,整个厂区只有精加工车间那台被当成宝贝供着的六号高精度数控磨床能干得出来。
那台机器只有这厂里的两三个八级工能碰,还得是拿着特批条子。
好家伙,这哪是雷管,这分明是一张签了字的“投名状”,直接把内鬼的范围从几千人缩小到了个位数。
“把人带走,去密闭室。”我把雷管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冲周卫国扬了扬下巴。
审讯室里,那盏一百瓦的大灯泡烤得人脸皮发干。
老钱被铐在铁椅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眯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我没搭理他,也没急着问话,而是让人搬来一个大号玻璃缸,里面倒满了四氯化碳。
这玩意儿是工业用的强力去油剂,味道有点像带甜味的氯气。
“脱。”我指了指老钱身上那件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帆布工作服。
老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在周卫国那能杀人的目光下,还是老老实实扒了下来。
我用镊子夹着那件满是油污的工装,直接扔进了玻璃缸。
透明的液体瞬间变得浑浊,像是倒进了一瓶墨汁。
随着厚重的油垢被一层层溶解剥离,衣领夹层处慢慢显现出了一排奇怪的针脚。
那不是正常的缝合线,而是一连串毫无规律的跳针。
在普通人眼里,这可能就是缝纫机卡线了,但在搞工程的人眼里,这就是数据。
“把这个拓下来。”我对身边的苏晚晴说道。
苏晚晴的动作很快,她拿着那张拓下来的针孔图,眉头越锁越紧,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是结了冰。
“这不是乱码。”她把笔记本猛地拍在桌子上,指着那条由针孔连成的曲线,“这是‘长征一号’潜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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