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轴的热处理升温曲线图。但是在550度回火这个关键节点,它的保温时间比标准工艺缩短了八秒。”
八秒。
这数字听起来微不足道,就像是打个喷嚏的功夫。
但对于特种钢材来说,这八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少了这八秒,钢材内部的奥氏体就无法均匀转化,动力轴在常压下屁事没有,可一旦潜艇下潜到深海,巨大的水压会让轴体像根脆黄瓜一样直接崩断。
到时候,那就是一棺材的烈士。
“够毒的啊。”我转过身,死死盯着老钱。
老钱依旧低着头,但我敏锐地捕捉到,在他听到“潜艇”两个字的时候,放在膝盖上的左手食指,正贴着裤缝有节奏地敲击着。
哒、哒、哒……哒、哒。
三长两短。
这节奏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一个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人该有的反应。
这既不是摩斯密码,也不是某种焦躁的宣泄,倒更像是一种……确认信号?
我的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这间审讯室,不干净。
既然他还在敲,说明那个“耳朵”还在听。
我没说话,用身体挡住苏晚晴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拿起实验桌上那根用来测溶液温度的水银温度计。
手指稍微一用力,“啪”的一声轻响,玻璃管碎裂。
银色的汞珠瞬间滚落出来,像是一群活泼的小精灵。
我用拇指按住那些圆滚滚的液体,借着整理桌面的假动作,将那一滩重得惊人的液态金属,精准地抹在了桌角下方那个不起眼的陶瓷凸起上。
那是压电陶瓷拾音器,这年头窃听设备的标配。
汞的密度极大,对高频振动有着近乎变态的阻尼效果。
就在水银覆盖住陶瓷片的一瞬间,那个还在工作的拾音器因为阻抗瞬间失配,引发了电路的自激震荡。
“滋——!!!”
一声尖锐到像是要刺破耳膜的啸叫声在某种隐蔽的扩音设备里炸响,虽然声音不大,但那股高频电流的干扰足以让戴着耳机监听的人瞬间变成聋子。
老钱那张一直紧绷的死人脸终于变了色,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就是现在!
我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步跨过去,一把扯住他的皮带。
刚才他在敲击大腿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的腰部姿态很僵硬,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给我拿来吧你!”
随着皮带扣被我暴力掰开,一个只有纽扣电池大小的黄铜齿轮滚落在我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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