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叶像是两片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铁锈气。
三号特种钢车间的大门就在眼前,那股令人作呕的蒜臭味夹杂着二氧化硫的刺鼻酸气,已经浓烈得不需要化学试纸,单靠鼻子就能判死刑。
我一头撞进车间,眼前是一幅炼狱般的景象。
巨大的电炉上方,原本应该呈现出那种令人安心的、纯净金红色的炉火,此刻却被一层诡异的惨绿色光晕笼罩。
那是磷燃烧的颜色,也是钢铁的尸斑。
马彪那个畜生,往这一炉关系到091工程心脏的钢水里,加了足量的“毒药”。
工人们乱作一团,苏晚晴正站在控制台前,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满是烟灰和焦急,手里的对讲机攥得指节发白。
“倾炉!马上倾炉!”她对着扩音器嘶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磷含量超标两百倍!这炉钢水已经废了!不能让它毁了炉衬,快倒进废渣坑!”
液压倾倒装置已经启动,巨大的炉体发出沉闷的轰鸣,眼看那十吨滚烫的“毒液”就要变成工业垃圾。
“给老子停下!”
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两步冲上控制台,一把拍在了急停红色蘑菇头上。
“哐!”
炉体猛地一顿,几溅出来的钢花落在水泥地上,烫出几个冒烟的黑坑。
“林钧!你疯了吗?”苏晚晴转过头,眼睛通红,“那是磷!还有大量的硫!这炉钢如果浇筑出来,脆性大得像玻璃,哪怕是放在桌上掉下来都会碎,更别说去深海抗几百个大气压!那是送战友去死!”
“我知道!”我盯着那炉还在翻滚着绿烟的钢水,胸口的剧痛让我必须弓着腰才能说话,“但你知不知道这炉钢里加了多少镧系稀土?那是咱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战略储备!要是倒了,这半年内咱们都不可能凑齐第二炉的原料!091工程的交付节点就在下个月,倒了它,就是倒了国家的脸!”
苏晚晴愣住了,她懂技术,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更知道化学反应的不可逆性:“可是……这么多杂质,没法除啊!这是死局!”
“只要是化学反应,就没有死局。”
我深吸一口气,哪怕这口气呛得我直咳嗽,“车间紧急排风开到最大!把库存里所有的纯钛粉和锰铁合金都给我拉过来!快!”
“你要干什么?钛粉?”苏晚晴瞪大了眼睛,“那是做航空件的……”
“置换!我要用钛去‘咬’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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