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磷和硫!”我指着炉口,“现在的温度还在1600度以上,刚才变电站虽然断电,但电弧余热还在,这是唯一的窗口期!我要把这炉毒汤,变成高强度的含钛合金钢!”
这确实是一场豪赌。
在没有精炼炉的情况下,在出钢口进行这种级别的成分微调,就像是在百米高空的钢丝上绣花。
三分钟后,几个搬运工推着满载钛粉桶的平板车冲了进来。
我抓起一袋重达五十斤的钛粉,咬着牙往加料台的高梯上爬。
每上一级台阶,断裂的肋骨就在皮肉里搅动一下,疼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林工,太高了!我去吧!”下面的老工人喊道。
“你不行!你不知道涡流点在哪!”
我吼了回去,爬上五米高的加料台。
这里的温度高得吓人,护目镜后的眉毛瞬间卷曲,露在外面的皮肤像是被砂纸疯狂打磨。
炉内的钢水因为化学反应正在剧烈翻滚,那股绿烟像是有生命一样想要扑出来。
我死死盯着钢水表面的流向。
那里有一个因为热对流形成的漩涡,那是唯一的“入口”。
“时机……就是现在!”
我猛地发力,将那袋钛粉精准地甩进了那个漩涡中心。
“呲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反应声响起,炉口爆出一团耀眼的白光。
紧接着是第二袋、第三袋锰铁合金……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这个炼钢炉口跳着死亡之舞。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反应当量,计算着炉渣的比重。
钛会与磷结合成高熔点的磷化钛,这一瞬间的强氧化反应,会将那些该死的杂质强行从钢水中剥离,固化进上层的炉渣里。
汗水刚流出来就蒸发成了盐粒,我的工装背心已经在那次变电站的摸爬滚打中烂成了布条,现在更是被高温烤得焦黑。
渐渐地,那股令人绝望的惨绿色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沉稳、厚重、充满力量的橘红色光芒。
那翻滚的炉渣变黑、变厚,像是一层硬壳锁住了所有的罪恶。
“取样!”我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了。
长柄勺伸进炉膛,舀出一勺红彤彤的钢水。
苏晚晴几乎是扑过去做的光谱分析。
一分钟。这一分钟比我上辈子加这辈子加起来都要长。
“磷含量0.015%……硫含量0.010%……”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猛地抬起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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