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像刀子一样在耳边呼啸,我和老周没走大路,而是直接翻过了变电站那两米高的带刺铁丝网。
落地的瞬间,我那根刚接上的肋骨差点没再次离家出走,疼得我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
眼前的景象,让我这个搞了一辈子军工的人,头皮都炸开了。
这里是803厂的心脏——110千伏高压变电站。
此时,这颗心脏正在在那发出濒死般的咆哮。
几台巨型油浸式变压器因为严重过载,外壳震动得像是要起飞,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绝缘油受热后的焦煳味。
而在最中间那组母线排的支架上,沈德山总工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几根粗铁丝死死缠在瓷瓶柱上。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在沈总的头顶正上方,悬着一个面粉袋大小的布包。
布包底部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勉强用一根细绳系着。
那根绳子的一头,正攥在十几米开外变压器阴影里一个人的手里。
是那个“消失”的马彪。
我眯起眼睛,借着变压器散热片缝隙透出的微光,看清了那个布包边缘渗出的一点黑色粉末。
石墨粉。
这帮孙子真够狠的。
石墨是良导体,一旦那根绳子松开,这袋石墨粉就会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下面的高压母线和沈德山。
到时候,不需要炸药,几十万伏的高压电会瞬间击穿空气,形成比太阳表面还要热的电弧光球。
沈总会被瞬间气化,而由此引发的短路会引爆所有的油浸变压器,把整个803厂炸成一个巨型弹坑。
马彪躲在散热片的阴影里,像个耐心的钓鱼佬,手指轻轻搭在那根决定生死的细绳上。
他显然也看到了我们,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似乎在等着看我们惊慌失措的表演。
“别动。”我按住了老周想要抬起的枪口。
距离太远,光线太暗,中间还隔着密密麻麻的高压线。
一旦不能一枪毙命,肌肉痉挛会让他瞬间松开绳子。
必须切断电源。
只要没了电,那就是一袋普通的黑灰,沈总顶多变个大花脸。
我指了指变电站角落的那个红色总闸手柄,又指了指我自己,最后对老周做了一个“制造混乱”的手势。
老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瞬间读懂了我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把身体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条蛇一样借着变压器巨大的散热片做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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