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脚踹在行政楼大门上的反作用力,让我刚做完“物理接骨”的胸腔像是被塞进了一台正在脱水的洗衣机。
我咬着后槽牙,跟着周卫国一路狂奔上三楼,肺叶里每吸进一口冷气都像是在吞刀片。
A-01室,走廊尽头的死角。
还没等到跟前,一股只有经常和高压电柜打交道的人才熟悉的味道,顺着门缝直往鼻子里钻。
那是臭氧的味道,或者说,是空气被高压电弧击穿后留下的焦灼尸体味。
老周伸手去推门,纹丝不动。里面反锁了。
我蹲下身,打开手电筒贴着地面一照。
门缝下散落着几粒极细微的蓝色碎屑。
我伸出手指捻起一粒,指尖传来橡胶特有的弹性——这是聚氯乙烯绝缘皮,还是耐高压的那种。
“有人在里面剥过线,而且是个急活儿。”我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身边的老周已经退后半步,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嘭!”
一声巨响,两寸厚的实木门锁舌连带着半块门框,直接被这位侦察兵出身的狠人给轰开了。
风,刺骨的穿堂风。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正对面的窗户大开着,窗帘被风扯得像招魂幡一样狂舞。
我没管窗户,径直扑向那张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面积的红漆办公桌。
桌上的搪瓷茶缸还在冒着袅袅热气,显示主人离开绝不超过五分钟。
而在茶缸旁边,那份被列为绝密的“091工程”传动齿轮总装图纸,此刻正冒着黄烟,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纸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蜷曲,像是一张被火燎过的蛇皮。
“浓硫酸。”老周伸手就要去拍打,被我一把拽住。
“别动!这是脱水碳化,没救了。”我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看着那些代表着无数人心血的线条变成黑炭,“泼酸的人是个行家,他知道水救不了火,只会把腐蚀面积冲得更大。他的目的不是偷,是毁。”
我没再多看那堆废纸一眼,而是直接钻进了办公桌底下。
果然。
墙角的电源插座面板已经被撬开,原本应该接地的黄绿双色线被强行扯断,取而代之的是两根粗壮的铜芯线,像两条毒蛇一样顺着墙角延伸出去,直接钻进了窗框下方的排水管孔洞里。
“他在干什么?给排水管通电?”老周一脸愕然。
“比那更恶心。”我盯着那两根铜线,脑子里的电路图瞬间成型,“这栋楼的排水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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