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根钨丝彻底暗下去的前一秒,隧道救了我们。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吞没了车厢,外面的风声变成了那种在管子里吹哨的呜呜声。
与此同时,那个原本随时准备自爆的信号增幅器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那股令人抓狂的啸叫声戛然而止。
“哑火了?”老周举着枪,警惕地盯着那个不再冒烟的黑盒子。
“是被屏蔽了。”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隧道岩层就像个天然的法拉第笼,把外界那个要命的广播信号给切断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那个黑盒子的指示灯虽然不再红得发紫,却开始有节奏地闪烁起一种诡异的绿光。
紧接着,耳机里不再是刺耳的噪音,而是传出了一串极有规律的“滴滴答答”声。
这帮孙子,用的是自动重连机制。
大功率广播断了,设备就会自动切换到备用低频信道搜索握手信号。
我立刻把耳机扣在老周递过来的军用步话机送话器上:“苏工,听得见吗?立刻比对这串代码!”
步话机那头杂音很大,显然隧道里的信号也不好,但苏晚晴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像台精密仪器:“收到,正在查阅出厂密匙库……等等,这不是通讯握手,这是执行指令!‘A7-Open-Three’,翻译过来是……803厂地下油库三号阀门开启!”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层铅皮还要黑:“三号阀门?那是直通锅炉房的高压油管!一旦打开,只要有点火星子,整个动力车间都能飞上天!”
“别慌,他们还没连上。”我盯着那个正在等待回执的黑盒子,脑子转得比车轮子还快。
如果现在暴力切断电源,对方收不到回执,肯定知道计划败露,那个藏在暗处的“鬼”说不定会直接手动引爆。
必须得稳住他们,给他们演一出空城计。
“给我两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把指甲剪,小心翼翼地探入增幅器的内部电路。
我的目标是那个负责频率谐振的可变电容器。
只要稍微改变一下铝片之间的重叠面积,就能改变回路的谐振频率。
我不需要截断信号,我要“篡改”它。
手指轻轻拨动铝片,那感觉就像是在拆弹。
哪怕手抖一微米,频率对不上,那边就会起疑。
“滴……滴滴……答。”
我把原本默认回复的“执行完毕”信号,硬生生通过频率微调,扭曲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