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铁的,直通地下管网,和厂区的强电地网有部分重叠。他把这玩意儿当成了一根巨大的发射天线,正在往全厂的自动控制系统里注入高压脉冲信号!”
话音未落,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高跟鞋声。
苏晚晴拎着一台像砖头一样的便携式检测仪冲了进来,那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脸色白得吓人:“林工!出事了!就在刚才,热处理车间的所有温度补偿器全部失灵!十二台渗碳炉的温度读数在疯狂跳变,正在炉子里的那批特种钢齿轮马上就要过热报废了!”
“果然是这招,声东击西,毁尸灭迹。”
我冷笑一声,反手抄起桌上的老式摇把电话,“咔嚓”一声拧下了听筒。
“你要干嘛?”苏晚晴愣住了。
“听声辨位。”
我粗暴地扯断听筒线,直接把那块圆形的永磁体贴在了连接窗外的铁质排水管上。
这年头的电话听筒就是个最原始的电磁感应器。
如果那家伙还在利用这根管子搞破坏,管壁内流动的高频电流就会让磁体产生微不可察的震动。
我把耳朵死死贴在听筒背面,屏住呼吸。
“滋……滋滋……”
那种细微但连贯的电流震颤声,顺着铸铁管壁清晰地传导到了我的鼓膜上。
频率极快,且没有任何衰减。
“还在输出信号!”我猛地直起腰,那根还没好利索的肋骨抗议似的剧痛了一下,被我硬生生忍住,“信号源很强,衰减几乎为零……那孙子没跑远!就在这根管子的正下方,地下一层的电缆沟里!”
“我带人去堵截!”老周转身就要往外冲。
“来不及了!走楼梯还得绕过大厅,等你们到了,他早就顺着管网跑到厂外了!”
我一把推开窗户,凛冽的寒风瞬间灌满了衣领。
这里是三楼,离地大概十米,外墙上只有那根锈迹斑斑的铸铁排水管。
“林钧!你疯了!你的肋骨……”苏晚晴的尖叫声被我甩在脑后。
我咬着牙,双手缠上刚才扯下来的窗帘布,像只壁虎一样翻出窗台,双腿死死夹住那根冰冷的铁管。
地心引力拽着我往下坠,粗糙的铁锈隔着布料磨得手心火辣辣的疼,每往下滑一寸,胸口的断骨处就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
但我顾不上疼。
脑子里只有那几十吨即将报废的特种钢,和那个藏在暗处的鬼影。
落地的一瞬间,我顺势打了个滚卸力,那股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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