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细小的黑影。
我用精密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出,展开在放大镜下。
周卫国听完我的话,那双总是眯着的猎人眼猛地张开,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天才。
你想玩这一手?
将计就计?
周卫国把玩着那把五四式,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这要是玩脱了,那几吨毒钢锭进了车间,咱们可就是千古罪人。
所以我需要你的技术支持,不,是你的‘暴力’支持。
我没工夫跟他废话,直接转身钻进了偏三轮的侧斗,从工具箱里翻出了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废旧气压计。
这时候的苏晚晴已经很有默契地把便携式X光机的电源切断,凑到了我身边。
那是半张比指甲盖还小的微缩胶片。
随着显影液的浸润,胶片上的线条逐渐清晰。
那一刻,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的,竟是西南502工地的防空火力分布和核心地库的防御布防图。
冷汗,顺着我的鬓角流了下来。
这一盘棋,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深得多。
林钧,这事儿得赶紧上报部里,这批货绝不能发!
周卫国脸色铁青,大手一挥就要叫人。
不。
我死死盯着那些散发着淡紫色幽光的钢锭,脑子里一个疯狂的念头疯狂跳动,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
老周,先别公开。
我转头看向远方已经渐渐亮起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狠戾的弧度。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批‘带毒’的钢锭,咱们要是不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们,岂不是显得红星厂太没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