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叫王大柱的司机,他正躲在卡车驾驶室旁边,脸色比脚下的积雪还白。
王师傅,聊聊?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想往我手里塞:林……林总师,我也只是执行命令。
这是李副厂长亲笔签的‘实验废料转运单’,说是这些钢锭含杂质太多,要运去三线仓库封存回炉……
我接过那张单子,还没凑近,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带着某种化学制剂的油墨味。
我用指尖在李民德的签名处轻轻一抹,那黑亮的墨迹居然在我的指纹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拖痕。
单子是五分钟前刚签的吧?
我把指头伸到他鼻子底下,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张德志被抓的时候,李民德就在楼上指挥你灭迹。
这油墨连秦岭的冷风都没吹干,你跟我说是调拨单?
我没工夫看他瘫在地上装死,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随身携带的乙炔焊枪。
你要干什么!
周围几个特务伪装的搬运工想冲上来,却被周卫国冷森森的枪口逼了回去。
我拧开气阀,蓝色的火苗瞬间蹿起。
我对着其中一块被撬开的钢锭边缘开始猛烈加热。
钢锭在高温下没有表现出正常的红热态,反而随着温度升高,表面开始析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淡紫色烟雾。
咳咳!苏晚晴被呛得连连后退。
我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着那些紫烟。
果然。
我关掉焊枪,随手一扔,那声音在这空旷的停机坪上显得格外突兀。
这不是简单的偷梁换柱。
这些钢锭在装箱前,全都用高浓度的强腐蚀性药剂浸泡过,这种药剂能顺着金属晶格渗进去。
只要这批钢锭进入西南工地进行热处理,哪怕只是稍微一加热,整台机床的关键部位就会像酥油饼一样瞬间脆裂。
这哪里是贪污物资,这是要咱们大西南的重工业直接‘心肌梗死’。
就在这时,周卫国那边又有了新发现。
他从货车备胎的缝隙里,居然抠出了一枚泛着蓝光的针头,那工艺,跟李民德钢笔里藏的那支一模一样。
王大柱被老周一脚踹在膝盖窝,终于吐了实:这……这是要我到成都后,刺在接头人的车座上的……
老周正要处理这枚毒针,我却突然心头一动。
等等。我夺过那枚针头,对着阳光仔细打量。
在针头内壁那个细微的空腔里,我隐约看到了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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