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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靠在冷硬的铝合金舱壁上,胃里翻江倒海,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苏晚晴坐在我对面,手里死死抱着一台改装过的无线电接收机,耳朵上戴着厚重的耳机,脸色苍白却专注得吓人。
这一路,她几乎没合过眼,就在那盯着那闪烁的绿色指示灯。
滴……滴……
那是那批钢锭发出的“心跳”。只要心跳还在,鱼就在钩上。
过了秦岭,气流终于平稳了一些。
窗外的景色从北国的千里冰封,变成了巴蜀大地的重峦叠嶂和云雾缭绕。
林钧。
苏晚晴突然摘下耳机,揉了揉发红的耳廓,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批货真的是发给502厂内部的高层,我们去了,会不会是自投罗网?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那如同水墨画一般却又深不见底的群山。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查不清的账。
我冷笑一声,502厂是咱们国家重工业的心脏瓣膜,那里的水压机要是转不起来,咱们的战斗机连个像样的大梁都锻不出来。
这不仅仅是抓特务,这是在给国家的脊梁骨治病。
既然是治病,就得做好开膛破肚的准备。
飞机降落在成都西郊的一处军用机场时,天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湿冷的空气里夹杂着一股子独特的燃煤味和火锅底料的香气,但在接机那人的脸上,我只看到了比煤灰还要厚重的阴霾。
那是老陈,502厂的总工程师。
我前世在教科书上见过他的照片,那时候他是享誉国内外的锻造大师,但此刻,站在吉普车旁的他,头发花白,眼窝深陷,身上的中山装松松垮垮,像是挂在衣架上。
他一见我们,连客套话都省了,那双枯瘦的大手死死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林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老陈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要是再晚来两天,我都准备拿这把老骨头去填那台水压机的地基了!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两边的树木飞快后退,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影。
情况这么糟?周卫国坐在副驾驶,回头递了一根烟过去。
老陈没接烟,只是重重地锤了一下大腿:何止是糟!
万吨水压机,那可是咱们举全国之力搞出来的宝贝疙瘩!
上周刚试车,主液压杆就卡死,甚至出现了微裂纹!
说到这,老陈的眼圈红了,那些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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