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撤走前留下的专家说咱们那是废铁,我不信邪!
可现在……所有的检测数据都指向是钢材强度不够,无法承受高压。
部里已经有人在说是我们贪功冒进,用了次品钢!
我心里咯噔一下。
次品钢?
不,如果是简单的次品,顶多是变形,绝不会直接卡死。
带我去车间。我沉声说道,现在就去。
502厂与其说是个工厂,不如说是一座掏空了大山的地下堡垒。
吉普车穿过几道荷枪实弹的岗哨,直接开进了一个巨大的溶洞。
溶洞顶上挂着几百盏高功率的碘钨灯,把这阴暗的地下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那台高达几层楼的万吨水压机像一头受伤的巨兽,静静地蛰伏在阴影里。
巨大的立柱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但那原本应该充满力量感的液压杆此刻却尴尬地悬在半空,周围拉起了刺眼的警戒线。
我没管那些看着我们窃窃私语的技术员,径直走到液压杆的滑轨旁。
那上面涂着一层厚厚的黄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但我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不该存在的味道——那不是普通润滑脂的味道,而是一种类似烧焦的杏仁味。
林工,这油也是特供的,应该没问题。
老陈跟在后面解释道,化验室测过粘度,都在标准范围内。
标准?我冷笑一声,现在的敌人,最喜欢钻的就是‘标准’的空子。
我伸出食指,狠狠地在那层黄油上抹了一把,然后将沾满油脂的手指在拇指肚上轻轻碾磨。
滑腻,这是油脂该有的触感。
但在这滑腻之下,我的指纹明显感受到了一颗颗极其细微、坚硬得令人发指的颗粒。
就像是把沙子混进了眼霜里,那种异物感虽然微小,却足以致命。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把手指凑到鼻尖下闻了闻,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灯光仔细观察指尖的那抹油渍。
在那黄褐色的油脂里,有几个极其微小的亮点,在碘钨灯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老陈凑过来,一脸茫然。
这是给这台机器喂的‘砒霜’。
我把手指在老陈那件白衬衫的袖口上狠狠擦了擦,声音冷得像是这山洞里的岩石,金刚石粉末。
而且是工业级的高纯度金刚石微粉,粒度大概在w3.5左右。
老陈浑身一震,差点没站稳:金刚石?那……那是磨料啊!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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