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不是它在跳,是这厂子的骨头在响。丫头,记住了,咱们造的东西,哪怕是一颗螺丝钉,里面都得有这股子劲儿。”
我看在眼里,没过去打扰这场特殊的入职仪式。
溜达到废料区的时候,林小川已经把姑娘们带过来了。
这小子正拿着两块大青砖,教那个双马尾怎么垫手绕线。
“手腕要悬空,靠大臂带动。”林小川说得头头是道,“硬绕容易伤手筋,垫块砖,那就是为了借力。”
这法子眼熟。
我驻足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铜线圈,只有巴掌大,表面磨损得厉害,但内圈依然光亮如新。
那是1963年,我还是一级工的时候,为了练手劲,从废料堆里捡回来当握力器用的,后来被我师父拿去磨了半年的切刀。
我走过去,没惊动其他人,轻轻把这个线圈放在了林小川面前那块青砖的中央。
林小川一愣,看见那东西,眼神立马直了。
“林总,这是……”
“你师父传我的。”我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废料场里听得真切,“现在,这棒交给你了。”
林小川双手捧起那个铜线圈,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
阳光透过线圈内壁,隐约照出三个针尖大小的字,那是当年师父用刻刀一点点剔出来的——
趁热打。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林小川抿着嘴,郑重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那个线圈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贴肉放着。
刚吃过午饭,通讯员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车还没停稳就喊:“林总!海军急电!”
我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某型潜航器在南海高湿高盐区进行长航时测试,供电系统出现不明波动,虽然没断电,但这种波动在深海就是致命的隐患。
“调海南的数据!”林小川在旁边探头一看,急得就要往档案室跑,“咱们之前不是做了湿绕测试吗?肯定是参数有偏差!”
“别急着翻书。”我叫住了他,“这事儿,你得问老罗。”
老罗正在工具房里收拾他的“百宝箱”。
听完情况,老头沉吟了半天,没看数据表,也没问海况,而是弯腰从箱子最底层翻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打开来,里面是一把灰扑扑的沙子。
那是戈壁滩上最常见的沙子,每一粒都被风吹得浑圆。
“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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