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空白。
“这就……完了?”林小川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震惊全国的技术攻关记录,“公式呢?推导过程呢?这怎么操作?”
“公式在书本里,不在现场。”我点了根烟,虽然这里严禁烟火,但我没点着,就是叼着过过瘾,“当时现场几十个专家,谁也算不出那个共振点。最后是你爹拿着听诊器,贴在油缸上听了一宿,才敲定了这‘三短两长’的加压节奏。”
我指着那片空白:“你爹他们那辈人不是不会写,是知道有些东西,写了也没用。那种手贴在几十吨重的钢铁上,感受到它像活物一样呼吸的频率,笔杆子写不出来——除非后来人亲手摸过,做过。”
林小川的手指在那行字上摩挲着,眼神有点发直。
午后,老天爷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是大晴天,这会儿突然乌云压顶,暴雨像泼水一样砸下来。
车间里的湿度表指针直接飙到了90%。
这对于常规绕线工艺来说,简直是灾难。
青年组那边刚试制出来的几个新绕组,一上电测试,“滋啦”一声,冒起一股青烟。
绝缘漆还没干透就吸了潮,直接击穿短路。
“怎么又废了!”
林小川气得满脸通红,抓起那张刚画好的草稿就要撕,“理论参数明明都对了,怎么一到实际操作就拉胯?”
“别撕。”
老罗蹲在窗户边上,像个看雨景的闲人。
他手里拿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正接窗檐流下来的雨水。
他接了半缸子水,也没喝,而是用手指蘸了一滴,滴在废弃的铜线上,然后凑近了观察那滴水渍慢慢收缩、变干的过程。
“看这水痕收边的速度。”老罗头都没回,声音混在雨声里,听着挺远,“天潮,水走得慢,线就得绕紧半圈,把水分挤出去;天燥,水走得快,就得松半圈,给铜线留点热胀冷缩的余地。”
他说着,伸出那个只剩下两截的小拇指,轻轻在铜线表面刮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铮”音,像是在拨弄琴弦。
“你把它当死物,它就跟你死磕;你跟它商量着来,它才听话。”
林小川的手僵在半空,那张草稿纸被他捏皱了,又慢慢展平。
他突然明白了,所谓的“工艺”,不是冷冰冰的数据覆盖,而是人与材料之间的一场对话。
你得听得懂它的脾气。
傍晚雨停了,空气湿漉漉的。
我把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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