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录音机递给周振声,“周老,你的声音,就是我们的煤渣。”
周振声接过录音机,指腹摩挲着机身上的刻痕——那是老罗用锉刀刻的梅花标记,和他工装内侧的刺绣一模一样。
他突然抬头:“小钧,要是……”
“没有要是。”我打断他,“当年吴师傅被批斗时,脖子上挂着铁牌子,还在喊‘滤波器别关’。他喊的不是机器,是我们。”我拍了拍RKS07的外壳,“现在该我们喊回去了。”
那晚我们在机器前守了整宿。
林小川盯着示波器调参数,老罗在笔记本上画电路图,苏晚晴给每个人泡了热茶——她总说热乎气能顶半床被子。
周振声坐在最里头,对着录音机练了十七遍“滤波器开着,信号就还在”,每遍都要我和苏晚晴听,直到我们说“像吴师傅当年的调”。
次日凌晨四点十七分,RKS07的打印机开始吐纸。
这次的纸条比往年长,墨迹还带着温度:“下一响应时间:三日后凌晨四点十七分。”
第三日凌晨,雪停了,月亮像一块冻硬的年糕挂在天上。
林小川盯着监测仪,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老罗守着备用发射器,扳手在工具箱里码得整整齐齐;苏晚晴抱着记录本,笔尖悬在纸页上方,随时准备记录。
我站在RKS07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机器的嗡鸣合上了拍。
四点十七分整,监测仪发出蜂鸣。
这次不是尖锐的刺响,是一种低沉的、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嗡——那是有内容的信号。
林小川扑过去,示波器的波形突然绽开一朵绿花:“有文字!林总您看!”
我凑过去,屏幕上的字慢慢显出来:“收到老周的声音。W.D.H.遗物已移交接替者。”
“W.D.H.是吴德海!”林小川的声音带着颤,“他们提到了吴师傅的缩写!”
苏晚晴的笔尖在记录本上戳了个洞:“移交……说明吴师傅不是一个人。”她抬头时,眼镜片上的雾气早散了,眼里烧着一团火,“是有传承的,像我们守着RKS07一样,他们也守着什么。”
我摸出钢笔,在工作日志首页写下三个大字:“回声组”。
墨迹未干,我抬头看向众人:“从今天起,我们不叫它‘守夜人’,也不叫对方‘未知源’。”我敲了敲日志本,“他们记得我们的名字,我们也要记住他们的。”
夜风突然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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