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口袋里的口琴,铜片上的绿锈硌得掌心发疼。
周振声的手指刚碰到琴身就抖起来,像触到了滚烫的铁块。
他对着口琴哈了口气,白雾里露出点笑意:"当年小吴非说口琴能当备用密钥,说要是哪天机器认不出人,就用《我的祖国》敲开它的门。"
琴音响起时,整个屋子突然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周振声的嘴唇贴在口琴上,第一个音符像片羽毛,轻轻扫过机器的金属外壳。
第二小节升调时,我听见继电器"咔哒"一声轻响——不是错觉,老罗的万用表指针猛地跳了三格,林小川的频谱仪发出蜂鸣,屏幕上的绿色波浪突然聚成一束,像有人在黑暗里举高了火把。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第七任操作员。"
屏幕上的字烫得我眼眶发酸。
打印机开始吐纸,沙沙声像极了吴德海当年在车间记笔记的动静。
我捡起纸条,"下一响应时间:明日凌晨4点17分"这行字还带着打印机的温热,和三十一年前他留在机器上的"小钧,滤波器别关"重叠在一起。
"得做个测试。"我把纸条递给苏晚晴,她的手指在发抖,却还是稳稳地把纸折成方块塞进胸袋,"老罗,用备用线架台低功率发射器,信号特征模仿RKS07,但发送时间提到凌晨4点整。"
老罗的工具箱盖"砰"地合上:"明白!"他转身时,扳手从箱子缝里掉出来,我弯腰去捡,看见他工装内侧绣着朵梅花——和机器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林小川抱着示波器凑过来:"您是想看看对方是按死时间接收,还是实时监控?"我点头,他的喉结动了动,"要是他们调整窗口......"
"说明背后有活人。"我拍了拍他肩膀,年轻的肩膀硬得像刚淬过火的钢,"要是没调整......"
"就是死系统在转。"苏晚晴接口,她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那副旧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但不管哪种,我们都得把信号送出去。"
次日凌晨三点五十分,山林黑得像口倒扣的锅。
老罗的发射器在墙角嗡鸣,林小川盯着示波器,每过十秒就报一次时间:"三点五十......三点五十一......"我盯着RKS07的屏幕,心跳声盖过了机器的轻响。
"四点整!"林小川按下发射键,示波器的波形突然窜高,像根刺破黑暗的银针。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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