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他的白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在等什么声音。
我走下楼,踩得积雪“咯吱”响。
他听见脚步声,转头看我,眼里有层水光:“小吴……”
“他说,第七次校频那天,没关滤波器。”我把工牌递给他,“他们都听见了。现在轮到我们说话了。”
远处,新一批青年技术员围在那把“问题枪”旁,有人举着示波器,有人拿着扳手,讨论声像春天的风,卷着雪粒子往这边飘。
周振声的手指摩挲着工牌上的焦痕,突然笑了:“当年他总说,‘手艺要传给能听懂的人’。”
我望着那些年轻的背影,阳光照在工牌的焦痕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吴德海的名字,还有那串摩尔斯码,正藏在这光里,等着被更多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