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去修理车间干活儿时,跟老张头他们唠唠。”我把老罗叫到工具间,递了支烟,“就说‘上头要查六十年代的老账,连废料单子都要翻’。”
老罗眯眼吸了口烟,火星子在暗处明灭:“您是要……”
“有人坐不住,就该自己往火坑里跳。”我拍了拍他肩膀,“记着,声儿别太大,让该听见的人听见就行。”
第三天下午三点,保卫科的老周喘着粗气冲进我办公室:“林总!行政楼后院垃圾坑有人烧文件!”他抹了把汗,“巡查组赶到时还剩半页没烧完,编号是1968年RKS的物资登记簿!”
我抓起桌上的帆布包就往外走,风卷着雪灌进脖子。
苏晚晴已经带着化验室的小王在坑边蹲着,她戴着手套拨拉灰堆,半页焦黑的纸粘在她指尖:“看这纹路,是道林纸,当年档案室专用的。”
林小川举着相机在拍现场,镜头上蒙了层雪:“我调了前后三天的门禁,垃圾坑对面的监控盲区……”他放大照片,屏幕上显出个模糊的身影,“这儿,袖口露了半截表带。”
我凑过去细看——防磁表,和周振声上个月在技术例会上撸袖子记笔记时露的那截一模一样。
但那人蹲在坑边点火的动作让我皱起眉:“老周写字用左手,点火也该用左手。”我指着照片里抬右手划火柴的动作,“这是右手。”
苏晚晴的手套在灰堆里顿了顿:“周老最近总说‘人老了,记性差’,可上个月还帮我翻出1965年的热处理记录。”她把焦纸装进证物袋,“有人想把水搅浑。”
当晚,我带着一摞资料敲开李书记办公室的门。
暖气管子在墙根儿“咕嘟”作响,他推了推老花镜:“小同志,你这报告里的电话波动、巡查异常、焚烧记录……”
“都是间接证据。”我把资料推过去,“但串起来看,有人嘴上防泄密,背地里却在销毁历史。”
李书记的手指在“RKS项目物资登记簿”那行字上敲了敲,突然笑了:“我当厂长那会儿,你师父老郑就说‘小钧这孩子,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合上资料,“明早开党委会。”
下班时雪停了,周振声正蹲在传达室门口修自行车。
他抬头看见我,手忙脚乱要站起来,车链子“哗啦”掉在地上。
“周老。”我从兜里摸出支新铅笔递过去,“HB的,您说过写字软和。”
他接铅笔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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