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制度下周一生效,得让某些人先尝尝规矩收紧的滋味。
回到办公室,苏晚晴的报告正摊在桌上。
她用蓝黑钢笔在“夜间巡查双人签到制”那行字底下画了三道线,墨迹还没干透:“党委那边我找李书记聊过,他说‘防泄密就得扎紧篱笆’。”她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上蒙着层白雾,“你要的‘非值班人员不得滞留重点区域’,写进制度了。”
我捏着报告边角,指腹蹭过她刻意加粗的“重点区域包括档案室、绘图室、修理车间”。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行政楼的轮廓在雪幕里渐渐模糊——有些网,得等猎物自己撞上来。
新规施行首夜,我在办公室守到十点半。
林小川的电话来得准时,听筒里还带着监控室暖气的嗡鸣:“林总,陈副主任23:40进了办公区。”他的声音压得低,“没走正门,绕的后楼梯。”
“盯着。”我摸出铅笔在台历上画了道竖线。
台历翻到12月,15号、20号、25号那三天的日期都被我用红笔圈过——接收装置校准的日子,和陈国栋办公室亮灯的时间线严丝合缝。
“他23:58出来了!”小川的声音突然拔高,“走的还是后楼梯,巡查组刚转过弯,他就猫着腰溜了。”
我盯着台历上的竖线,又添了道斜线。
雪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像极了那年在车间听老师傅敲铁皮——每一下都有讲究,敲重了变形,敲轻了不响。
次日早会,陈国栋的搪瓷缸往桌上一墩,震得茶沫子溅到会议记录上:“我提个建议。”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老旧设备封存流程太繁琐,不如简化。”他扫了眼坐在末座的我,“都是六几年的老古董,留着占地方,还容易招虫。”
会议室突然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盯着他指节泛白的手——那双手上周三刚在档案室借过1968年的物资登记册,周四又让老陈头把通风管道修到了焚烧坑边上。
“陈副主任这是怕什么?”我端起茶缸抿了口,茶水早凉透了,“怕老设备里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
他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李书记已经敲了敲桌子:“建议先放放,等设备普查结果出来再说。”
散会时,我故意落在最后。
陈国栋的蓝布工装角擦过椅背,带起股烟草味——和焚烧坑里残留的焦糊味一个味儿。
“老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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