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电话线。
接着“滋啦”一声,一串短促的脉冲钻进来,时强时弱,像人在敲摩尔斯电码。
我手忙脚乱摸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时,手心全是汗。
“找到了。”我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叹气。
次日清晨登机前,我在洗手间的镜面背面贴了张便签,用铅笔写着:“青松岭的雪化不了,但根还在。”水蒸汽漫上来,字迹慢慢晕开,像片融化的雪花。
我知道,王正国的人会发现它——他们要的是“无意义”的安全感,而我要的,是让苏晚晴在看到便签时,启动下一层暗桩。
直升机再次升空时,铅盒里的硬盘还带着我体温。
云层下的军用机场渐渐缩成个黑点,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里面存着那串脉冲波——就算硬盘彻底死了,这些残波也能让修复专家顺着线头,把数据从磁粉里抠出来。
“师傅,火种所到了。”飞行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我望着窗外越来越清晰的研究所大楼,地下三层的修复室此刻应该亮着暖黄的灯,老专家们正把显微镜对准盘片,用细得像头发丝的镊子挑开氧化层。
而我怀里的铅盒,正压着整个事件的命门——它或许只剩七成数据,或许磁头已经变形,但没关系。
因为机器不会说话,但人会替它说。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知道,有人比我们更害怕它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