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口。”他的拇指蹭过听筒线,“当年修电台时改的,磁头感应残波……万一机器坏了,还能捞点信号。”
我捏着听筒的手一沉——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标准件,焊点歪歪扭扭,线圈绕得松松垮垮,只有钻了二十年电路板的老电工才做得出来。
“您怎么……”
“他走前塞我工具箱里的。”老罗的喉结动了动,“说‘留给能听懂机器说话的人’。”
直升机的轰鸣声是在凌晨三点半划破雪幕的。
螺旋桨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林小川帮我系安全带时,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师父,您小心。”
“把设备箱的锁扣全换新的。”我拍了拍他肩膀,“遇到检查就说硬盘在运输中摔了,他们要抢,就让他们抢个空壳。”
朱卫东扒着舱门,安全帽上的红绳被风吹得倒竖:“我们在青河镇等你!”
直升机爬升时,仪表盘突然“嘀嘀”乱叫。
飞行员猛拽操纵杆,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在制服上:“磁场干扰!导航乱套了!”他扫了眼窗外,“得改降最近的军用机场,坐标38°42′,55号跑道。”
落地时轮胎擦着地面冒青烟。
舱门刚开,冷风裹着两个穿灰呢子大衣的人挤进来。
带头的中年男人亮出证件:“国防协作办巡视员,王正国。”他的目光扫过我怀里的帆布包,“所有勘查设备需要安全复检。”
我把空硬盘盒递过去,指尖在背后掐了下——真正的硬盘正藏在尾梁检修舱里,裹了三层锡纸,又塞了团保温棉。
王正国的随从伸手接盒子时,我瞥见他手腕上的手表:表盘是磨砂钢的,表冠刻着五角星,1970年军工特供款,早该进博物馆了。
候机室的座椅冷得硌屁股。
林小川借公用电话时,背对着我缩成团,声音压得像蚊子:“苏科长?风筝断线,备用翅膀湿了……”他转头看我,我冲他点了下头,“对,湿了。”
电话那头的苏晚晴应该在翻笔记本。
我能想象她推眼镜的动作,钢笔尖戳在“备用方案”那页:“知道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磁鼓专家已经在地下修复室了,真空烘箱预热中。”
深夜十一点,我借口上厕所溜进检修舱。
保温棉的位置歪了半寸——有人动过。
心跳突然撞得肋骨发疼,我摸出老罗给的听筒,接上便携电源,塞进耳朵里。
起初只有电流杂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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