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的标签照得发亮。
她正在擦眼镜,见我进来,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这么早?”
“查1971年9月的失踪记录。”我把照片拍在她桌上,“地质勘探队,还有搜救队指挥官陈志远。”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打印机“哗哗”吐出纸时,我看见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三支勘探队,通报都是暴风雪。”她抽出一张家属登记表,“可这上面写着,张会计的老伴儿走前说过‘山里有怪声’,李技术员的儿子说他爹带走了测绘图,没带防雪镜——哪有勘探队不带防雪镜进雪山的?”
她翻出气象记录时,钢笔尖戳破了纸:“看日期,那几天最高温度零下五度,无风无雪。”最后抽出的档案袋更沉,封皮上“陈志远”三个字被红笔圈着,照片位置只剩一道白边。
“1973年归档,涉密S级。”她的指甲掐进牛皮纸,“连照片都剪了,怕被认出来。”
我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根就被她拍掉:“车间不让抽烟。”可她自己却抓起我的烟,点着猛吸一口,火星子在晨光里明灭:“我复印了三份,锁在保险柜里。”她转身拉开抽屉,红木保险柜的转盘“咔嗒”响了三声,“另外……”她从笔记本里撕下一页,字写得很用力,“沉默不是终点,是另一种开始。”
维修通道的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林小川正踮脚挂灯泡。
朱卫东靠在墙角擦扳手,见我进来,扳手“当”地砸在地上:“师父,您可算来了。”
老罗把巡检日志摊在工具箱上,油乎乎的本子翻到1971年9月17日那页:“陈志远出发前找过我,塞给我一包大前门,说‘要是回不来,帮我照看我娘’。”他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包没拆的烟,玻璃纸都发黄了,“我没敢拆开,怕散了他的人气。”
林小川突然站起来,椅子撞在水管上:“所以咱们以为的叛徒,其实是最后一个守门人?”他的声音发颤,像那年他第一次修坏了精密仪表时的样子。
朱卫东猛拍墙壁,铁皮震得嗡嗡响:“我爹当年骂周维国‘软骨头’,现在……”他的喉结动了动,“我得去给他上柱香。”
我按住工具箱,木头的毛刺扎进掌心。
窗外的麻雀扑棱着飞过,叫声里带着股锐气——像极了***师傅教我修老机床时,总说的“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们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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