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接地桩当墓碑,把对“守夜人”的念想,全焊进了线路里。
“得把这些人串起来。”我扯过张白纸,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名义上做三线遗产保障,实际建通信节点。苏科长那边……”
“我在省科技会提了。”
苏晚晴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她裹着件藏青呢子大衣,发梢沾着细雪,怀里抱着个铁盒——是她总用来装文件的“百宝匣”。
“分管领导说‘可以试点’。”她把铁盒放在桌上,金属与木桌碰撞的轻响里,我闻到股淡淡的茉莉香——是她总用的雪花膏味儿,“更要紧的是,给民间技工开了合法口子。”
她掀开铁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十多张纸条,每张都写着姓名、地址和“会修老电台”“懂摩尔斯码”之类的备注。
林小川凑过去,指尖碰到最上面那张时顿住:“这是哈尔滨于师傅?我上次修变压器他还教我绕线圈!”
“三个月前开始收的。”苏晚晴摘下手套,指节泛着青白,“有人说我在‘搞小团体’,可他们不知道……”她的拇指轻轻抚过纸条边缘,“这些名字,是散在民间的火种。”
当天下午,林小川就带着朱卫东和两个学徒伪装成城建勘测队出发了。
走前他拍着鼓鼓囊囊的工具包说:“伊春那处老雷达站,老罗说当年拆RKS12时少了截铜缆——我猜有人藏起来改了谐振线圈。”
我站在车间门口看他们上卡车。
朱卫东把铁镐往车厢里一扔,金属撞击声惊飞了几只麻雀。
林小川缩着脖子坐进驾驶座,从车窗里探出头喊:“师父,要是收到《雪橇调》尾句,说明咱们找着了!”
三天后的深夜,我在绘图室改图纸时,桌上的矿石收音机突然“滋啦”一响。
我手一抖,铅笔滚进了齿轮模型堆里。
那声音起初像风吹电线,渐渐清晰成几个音节——“雪橇滑,风打旗,守夜人,不歇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晚晴抱着个暖水袋进来,发梢还沾着夜班后没干透的水珠:“伊春来电话了。”她把电报拍在桌上,蓝色电文纸上写着:“挖到铜缆,带改装线圈,收音机收到尾句。朱卫东说:‘有人接力传话。’”
我抓起外套往外走,苏晚晴的暖水袋撞在我胳膊上,热度透过粗布渗进来:“去哪儿?”
“食堂。”我扯了扯围巾,“饭票本里夹了东西。”
职工食堂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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