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铁敲出回应。”
老罗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手电光里闪过一道白:“吕梁的TJ5模块我熟,那批老电工现在还偷偷给设备擦灰。灵敏度是高,可那玩意儿……”他顿了顿,“带辐射。”
“带辐射的是秘密,不是设备。”朱卫东把安全帽往墙上一扣,“我昨天拆了三台报废振荡器,真空管还能用。就是启动后——”他扫了眼通道顶的通风管,“等于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打信号弹。”
“那就让他们看。”我摸出***的红绳胸章,褪了色的红在黑暗里像团将熄的火,“有些事,该亮出来晒晒太阳了。”
林小川的喉结动了动,手电光跟着晃了晃:“师父,我去凯里。屏蔽棚的锁我能开,上次修线路摸过结构。”他从裤袋里掏出个铜钥匙,在掌心蹭了蹭,“王大爷给的备用钥匙,说是怕哪天……”
“怕哪天有人来替他们接着守。”苏晚晴接过话,她的手指在油布上轻轻划过波形图,“带着耦合线圈,用搪瓷缸当外壳——老图纸上写过,陶瓷和铜的共振频率最接近60年代标准。”
凌晨三点的凯里屏蔽棚像口黑棺材。
林小川的手电光照出霉斑斑驳的墙,我盯着监控屏里他的影子——正踮脚拆振荡器后盖,扳手在金属上敲出极轻的“叮”。
老罗的耳机突然发出刺啦声,他猛地拽住我胳膊:“等!”
示波器上的波形突然扭曲成乱麻,林小川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罗师傅?信号干扰——”
“不是干扰。”老罗的手指在耳机线上快速敲击,摩尔斯码的节奏顺着电流传过来,“三短一长,三短一长……”他突然抬头,眼里映着示波器的绿光,“是‘勿信’。”
屏蔽棚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林小川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朱卫东的对讲机在我兜里震得发烫:“老林,这是警告还是测试?”
我盯着屏幕里林小川蹲下去捡扳手的动作,他的影子在地上缩成一团,像极了1965年照片里那个系红绳的年轻人。
“是筛选。”我对着对讲机说,声音被电流撕成碎片,“他们在看,谁还记得规矩。”
返程的吉普在山路上颠簸。
苏晚晴突然从档案袋里抽出张纸,边角卷着60年代特有的毛边:“刚才在收发室,这封信夹在设备清单里。”
信纸上的字被岁月泡得发皱,“第七研究所地基下,埋着第一台译码机”这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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