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用刀刻的,笔锋里带着股狠劲。
我摸出***的报告复印件比对——运笔时手腕的顿挫,“的”字最后一勾的弧度,分毫不差。
“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查到这儿?”苏晚晴的指甲掐进信纸,“还是说……”
“叮”的一声轻响。
我怀里的录音笔突然自己弹开,电流杂音里裹着声极轻的呼吸,像隔着三十年的风,然后是句沙哑的“同志……收到了”。
我猛地抬头。
窗外,研究所办公楼顶的避雷针正在晨雾里微微震颤,金属表面凝着层细密的水珠,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抚过。
苏晚晴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搁在膝头的手。
她的掌心还留着信纸的温度,带着点旧书的霉味,混着实验室焊锡的焦香。
“老林,”她轻声说,“明天的老旧设施安全评估会,我打算把屏蔽棚和雷达站都列进去。”
我望着车窗外渐亮的天,把录音笔塞进上衣内袋。
胸章的红绳蹭着皮肤,像当年在车间调机床时,师父拍我后背的温度。
“列吧。”我摸出笔记本,在“安全评估”四个字底下画了道粗线,“有些老东西,该见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