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孙子把红灯当灯笼,是因为觉得"这铁盒子跟他的铁皮青蛙没两样"。"她把木牌推到我面前,"要是每个红灯都有名字,由全村人一起取,刻在牌子上......"
"就像给孩子起乳名。"朱卫东突然接话,他掏出张照片,是个戴棉帽的老头举着木牌笑,"我昨天在王庄试点,让妇女主任带着孩子开了个"命名会",老太太们抢着说"得叫"保电娘",我闺女出生时我都没这么激动"。"
林小川眼睛亮了,抓起块木牌在手里转:"那我改设计!"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木头外壳,边缘刻着简单的云纹,"用老榆木做罩子,加双扣铁闩,钥匙给村小老师和电工各一把。"他比划着锁扣,"老师天天教孩子"这是咱们村的守夜人",谁还好意思拆?"
"还有维修的事。"朱卫东翻开他的帆布包,露出整套电工工具,"我跑了八个县,发现最麻烦的不是报警,是报了警没人修。"他抽出张路线图,红笔圈着密密麻麻的点,"我跟县电业局商量了,搞"流动维修包"——每季度派机动组按报警频次巡线,带着替换件和工具,主动上门修。"他指了指路线图最上边的"柳河屯","上周刚去了趟,老支书拉着我手说"十年了,头回见穿工装的来咱村"。"
我盯着桌上的木牌和路线图,喉咙发紧。
十年前在废料堆敲废铁时,总以为搞技术就是跟图纸较劲;现在才懂,最好的技术,是让人心愿意跟着它走。
"把柳河屯的征文编进教材。"我拿起那篇《爸爸爬上杆子那天》,字里行间画满红圈,是苏晚晴标的重点,"特别是这句"妈妈说红灯亮了,就像医院的急救灯,不能关"。"我抬头时,看见苏晚晴眼睛亮得像星子,跟十年前她抱着《电工手册》站在车间门口时一模一样。
半个月后,我裹着军大衣站在柳河屯村口。
广播站屋顶的红灯换了玻璃罩,木牌在风里晃,"全村共护·生死攸关"八个字被漆得发亮。
几个放学的孩子跑过,领头的小胖子仰着红扑扑的脸喊:"叔叔你快看!
我们的灯一直亮着!"
我蹲下来摸他的棉帽,毛线球蹭得手心发痒:"亮着就对了。"
"那根山梁上的灯怎么不亮?"他突然指着远处,冻得通红的手指直抖。
我顺着看过去——荒野里立着根孤零零的电线杆,水泥杆身裂着细纹,杆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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