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照片推回给他,"让广播站加播句:"红灯不是装饰,是电线杆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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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我去电气班找老罗。
他的值班室亮着灯,门没关严,漏出股焊锡的焦香。
我扒着门框往里看,他正蹲在椅子上,拿铁丝把报警器锁在窗框上。
铁丝拧得死紧,红灯在风里晃,红得像团烧不旺的火。
"老罗?"我喊了声。
他没回头,手底下的活没停:"省得被哪个小崽子拆了。"他的声音瓮声瓮气,"那灯亮着,我夜里睡得踏实。"
窗外突然起了风,吹得窗框"哐当"响。
红灯在风里摇晃,却始终没灭。
我望着那点红光,想起柳河屯小学黑板上的字——"电线杆不会喊疼"。
可现在,它有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微弱,却执拗得很。
后半夜我回办公室,刚推开门就愣了。
桌上摆着几盏红灯,灯罩上缠着红绳,挂着金纸剪的福字——是被改成灯笼的报警器。
最上面压着张纸条,是林小川的笔迹:"师父,明早紧急会议?"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纸条簌簌响。
我望着那几盏红灯,忽然听见远处广播站的声音飘过来,混着风,模模糊糊的:"喇叭吵,红灯跳,快找电工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