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局的老王说,线路工每月巡线两次,"她的手指在纸上点出个小坑,"把报警器安装加进维护流程,顺路就能布。
不用额外派人,成本还能摊到广播维护费里。"
我突然想起十年前她刚进厂时的模样——抱着本《电工手册》站在车间门口,眼睛亮得像星子。
现在她的眼睛还是亮的,只是那光里多了些东西,像春雨渗进泥土,悄没声儿地就能让种子发芽。
朱卫东回来那天,解放卡车后斗沾着半车泥。
他跳下车时,工装裤膝盖上还粘着草屑,手里攥着张拍立得。
相纸边缘卷着,显影液的味儿混着泥土腥气:"师父您看。"他指着照片里的老播音员,老人皱巴巴的蓝布衫上别着报警器,红光映得他嘴角往上翘,"他刚开始不信,说"这铁盒子能比我耳朵灵?
"结果话音刚落,隔壁变压器就嗡鸣——红灯"唰"地亮了!"他笑得露出后槽牙,"咱们冲出去一看,支撑瓷瓶裂了道缝,再晚两天就得击穿!"
"那老人后来呢?"我问。
"拉着我手说,"朱卫东的声音突然低了,像被什么哽住,"说"以前光会念稿子,现在也能护线了"。"他把照片贴在墙上,指腹蹭了蹭相纸,"有时候最软的工具,反而扎得最深。"
我没接话。
目光扫过墙上新贴的电报——来自边防某哨所,说他们辖区的无人中继站因暴雪断电,原定巡检到不了。
可就因为装了咱们的报警器,哨所通过监听广播杂音变化,提前摸准了故障位置,调了发电机过去。
电报最后写:"保住通讯,就是保住防线。"
我找了张白纸,在电报底下写:"看不见的地方,也要有眼睛。"
第三周巡查报告送来时,我正蹲在车间修台老铣床。
林小川的脚步声从门口一路响到跟前,鞋跟磕得水泥地"哒哒"响:"师父,出岔子了。"他递来叠照片,第一张就让我皱了眉——红灯被报纸糊得严严实实,像蒙着块孝布;第二张更离谱,红灯被拆下来,用红绳系着挂在房梁上,底下坠着串红辣椒。
"有的村干部怕报警多了挨批,"他挠着后脑勺,耳尖通红,"说"灯亮一次,检查就多一次";还有家长觉得红灯好看,拆给娃当灯笼......"
我捏着照片,指节发白。
原以为光亮了就能被看见,却忘了有些人怕光,有些人不懂光。
"别发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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