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钢笔,信纸在桌上摊开,“第二份建议书,要写怎么教老百姓自己查隐患——敲瓷瓶听声儿,看裂纹方向,这些土办法比仪器管用。”
“那第一份报告呢?”苏晚晴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信封,“已经寄给省电力局三天了。”
我没说话。
风卷着纸片从窗前掠过,恍惚看见传达室老周正踮脚往铁皮柜顶塞信——那是上周寄的水文监测改进方案,现在还在落灰。
“他们会重视的。”苏晚晴轻轻说,可我们都知道,有些漏洞,等不起。
窗外传来放学的铃声,几个戴红领巾的孩子跑过电线杆,其中一个突然停住,仰着脖子冲瓷瓶喊:“瓷瓶子,我们不砸你啦!”
我抓起笔,在建议书最后加了句:“真正的防护网,从来不是钢筋水泥,是人心。”
而此刻,省电力局收发室的铁皮柜里,那个贴着“特急”标签的信封,正静静躺在一摞文件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