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原因’,可那几天根本没下雨!”
“人因损伤曲线。”我盯着他指的日期,喉咙发紧。
“对!”老罗一拍大腿,惊得桌上的搪瓷缸跳了跳,“孩子们放假爱往电线杆那儿跑,砸瓷瓶、爬杆玩,当时看着没事儿,等下雨一受潮——”他猛地攥紧日志,纸页发出脆响,“就成了隐形的雷!”
隔壁实验室突然传来“当啷”一声。
林小川举着个改装的游标卡尺冲出来,护目镜歪在鼻梁上:“林总!我们拿旧卡尺改了应变测量仪,刚才在试验线模拟小孩爬杆——”他拽着我往屋里跑,墙上的监控屏正回放慢镜头:木模小人踩上杆基的瞬间,瓷瓶颈部的应变片红光猛闪,“横向压力超过六十公斤就出微裂!干燥天测不出来,一下雨……”他咽了口唾沫,指向另一张照片,“这是泡水后的裂纹,已经能导电了。”
我盯着屏幕里那条细得像头发丝的纹路,后颈直冒凉气。
林小川不知什么时候在墙上贴了张大字报,标题用红漆写着:“看不见的雷,埋在孩子们的笑声里。”
当天夜里,我在技改审批单上签了字。
“林总,这不符合流程!”技术科小王举着单子直跺脚,“双伞裙瓷瓶要从南方调,护圈得现砍木头,没上级批文——”
“批文能比孩子的命快?”我把笔往桌上一摔,墨水溅在“应急技改权限”那栏,“出了事我担着。”
苏晚晴悄悄扯了扯我袖子,递来杯新沏的茉莉花茶:“广播站已经在播《安全用电常识》了,我加了句‘小朋友们,瓷瓶子怕疼,别拿石头砸’。”她眼睛亮得像星子,“刚才有个小丫头跑来说,要把这句话抄给全班同学。”
三天后,朱卫东的自行车铃铛在厂门口响得欢。
他冲进调度室时,棉鞋上沾着泥,怀里抱着块裂成两半的瓷瓶:“城东小学旁的电杆!这片儿瓷裙都快断了,要不是敲出声儿——”他把瓷瓶往桌上一放,裂纹在灯光下像道狰狞的疤,“材料室切片分析了,和小川的模拟实验一模一样!”
苏晚晴拿着报告来找我时,夕阳正把窗棂投在她脸上。
“全省用这种型号的瓷瓶,不下十万只。”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每个字都重得砸人,“有的在矿区,有的在渔村,有的……就立在小学校门口。”
我望着窗外冒烟的锅炉房,蒸汽在天空拉成白练。
“得让人人都当巡线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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