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缓缓爬升,到额定值时稳稳停住。
帐篷里爆发出欢呼,有人拍我后背,有人攥着朱卫东的手晃。
我退到角落,摸出兜里的笔记本——封皮印着“火种流动档案馆”,是苏晚晴上个月让人做的。
翻到新页,我写下:“风会杀人,只要它懂得钻缝隙。”
“林总。”林小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怀里抱着一沓泛黄的纸,最上面那张写着“故障自述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铅笔头蹭出来的:“我们连去年换了新防尘罩,可老鼠还是咬穿了线缆……它们是从地底下打洞进来的。”
我盯着那句话,帐篷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烛火摇晃。
火苗照亮“防尘罩”三个字时,我想起上个月在军需仓库闻到的味道——霉味混着橡胶焦臭,从仓库最深处的货架底下漫出来。
“明天,去军需仓库。”我合上笔记本,笔尖在“生态链破坏评估”几个字上顿了顿,墨迹晕开一小团,像块未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