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线,“背风面!”
我直起腰,风卷着雪粒子灌进领口。
远处的山梁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混沌的白。
“不是内部问题。”我拍掉手套上的雪,“是外面在‘推’它。”
帐篷里的电台突然响了。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我调了近三年的部署日志——所有异常弹体都在春季运抵,露天存放超过二十天,地点集中在河西走廊到漠北。”她停了停,背景里传来翻纸页的沙沙声,“那边是沙尘暴高发区。”
我摸出兜里的铅笔,在弹体上画了个圈:“老朱,测背风面和迎风面的积灰厚度。”朱卫东立刻抄起毛刷,顺着焊缝扫下去,背风面的灰簌簌落进托盘,迎风面却只扫出薄薄一层。
林小川举着电子秤喊:“背风面是迎风面的三倍!”
老罗的电报是后半夜到的。
他用歪歪扭扭的字迹画了张草图:电扇吹着面粉,塑料板上的面粉堆得不均,板沿被压出细微的弧度。
“风机叶片的老毛病。”他在附言里写,“粉尘堆积改变风载,持续施压。”
我盯着草图,突然想起仓库里那袋受潮的包装纸——自然和工业,从来都不是分开的。
“取钢针。”我对林小川说。
他递来工具时,我看见他指尖在抖——不是冷,是兴奋。
钢针划过鼓包边缘,刮下的金属碎屑落进玻璃管,酒精灯的火焰里腾起一抹淡绿。
“铜污染。”我捏着玻璃管,绿焰在瞳孔里跳动,“沙子里混了冶炼废渣,长期摩擦渗进焊缝微裂,高温下应力腐蚀。风压就是最后那根稻草。”
解决办法在天亮前成型。
我蹲在帐篷里,用冻红的手指在图纸上画箭头:“冷缩修复——液氮局部冷冻,让金属收缩闭合裂缝,再喷环氧树脂加玻纤布补强。”朱卫东搓着焊枪点头:“温度梯度得控制好,不然容易二次开裂。”老罗举着温度计:“我盯着,每降五度报一次数。”
操作时雪停了,太阳从云缝里漏出一线光。
朱卫东的棉手套沾着液氮的白霜,喷口对准鼓包的瞬间,金属发出细微的“咔”声——那是裂缝闭合的动静。
老罗举着温度计喊:“零下一百八十摄氏度!”林小川举着摄像头记录:“鼓包高度下降两毫米!”最后一道环氧树脂喷完时,技术员们围过来,有人抹了把脸上的雪,露出白牙笑:“压力测试!现在就测!”
压力表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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