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上画了个圈:“不是评出厂状态,是评存活能力。”
返程前夜,我们围坐在火炉旁。
新绘的《设备病理图谱》摊在膝盖上,红蓝笔标着高硫燃料带、碱雾腐蚀区、低温油脂失效圈。
林小川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星子“噼啪”炸起来:“下次该标北边那条风险带了,听说边境的雷达……”“先把这张图画满。”我指着北方的空白处,“等零件裂开再查,就晚了。”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
风卷着雪粒子,把马蹄声撕成碎片。
通信兵的身影从雪幕里冲出来,军邮信封在手里攥得发皱。
他离着十步远就喊:“林总!北疆试验基地……”话音未落,马被风掀得打了个踉跄,他重重摔在雪地里。
我跑过去扶他,信封角浸了泥水,隐约能看见“弹体焊缝异常膨胀”几个字。
雪越下越大,把字迹一点点吃掉。
林小川从后面递来大衣,裹住通信兵发抖的肩膀:“先烤烤火……”“不用!”通信兵抹了把脸上的雪,把信封往我手里塞,“基地说……说暴雪要封山了……”
我攥着信封,指节被冻得发白。
火炉的光映在图谱上,北方那条未命名的风险带,正被雪粒子慢慢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