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染成血红色。
当地技工老孟搓着皴裂的手迎上来,军大衣上沾着焊锡的焦痕:“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昨晚又坏了一台,就在仓库最里头那堆。”林小川的棉帽都没摘,拎着工具箱就往仓库跑,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
拆解台的灯泡晃得人眼晕。
林小川用镊子夹起断裂的铜箔,放大镜在指尖抖:“裂纹是从边缘往中间爬的,和疲劳断裂方向相反。”朱卫东举着探伤锤敲了敲基板,声音闷得像敲在棉花上:“里面没夹渣,热处理也没问题。”老孟蹲在旁边抽烟,烟灰簌簌掉在操作台上:“咱质检记录都在这儿,出厂测试全过了……”
“去看看安装环境。”我拍了拍老孟肩膀,转身往外走。
寒风卷着草屑灌进衣领,我裹紧大衣,看见远处蒙古包顶飘着炊烟。
老罗蹲在烧水的铜锅旁,用树枝拨了拨柴火,突然喊:“林总,您来看看!”
他指甲上沾着灰白色的水垢,放进嘴里抿了抿,眉头皱成个疙瘩:“这水发苦,碱大。”老孟搓着手笑:“咱这儿地下水矿化度高,牧民都喝这个。”我蹲下来,看见锅沿结着层白霜似的水碱,突然想起西北的盐碱地——那些焊点也是在这种潮湿又带腐蚀性的环境里慢慢坏掉的。
当晚借宿连队仓库,铁皮屋顶被风刮得直响。
我让林小川用两根铁钉接干电池,往五个水样里一插,气泡“咕嘟咕嘟”冒起来。
故障区的水样里,铁钉周围的气泡明显密得多——电导率高得离谱。
“电化学腐蚀。”我翻出随身带的《腐蚀案例手札》,十年前海岛雷达站的记录在纸页间沙沙响,“碱性凝露当电解质,铜箔和基板金属当正负极,微电流慢慢啃。”苏晚晴的手指点在图谱上,眼睛亮得像星子:“所以质检只测电气性能没用,得查环境残留!”
第四天去协作点工厂,我没直奔车间,先扎进了原料仓库。
包装袋堆得老高,最底下那层的封口有点松,摸上去潮乎乎的。
“运输时在某化工厂停过?”我问仓库管理员。
他愣了愣:“上个月支援化肥项目,确实在那边卸过货。”
“氨气遇水变弱碱。”我捏了捏潮湿的包装纸,“就这么渗进去,在电路板上养了个小电池。”苏晚晴在本子上狂写,钢笔尖戳得纸页直响:“得加条验收标准,环境残留检测!”我拿过她的本子,在“必评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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