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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编排顺序:第一块画着动力阀密封环的剖面图,问题栏写着“如何让贴合面误差小于零点零二毫米?”;第二块是供电系统图,标注“负载不均衡时,优先调整哪级电阻?”;最后一张最薄,是当年在废料堆画的轴承改制图,问题只有三个字:“还能用吗?”
封皮用的是招待所的信笺,我蘸了蘸钢笔水,写下:“赠西南实训楼夜校,供‘影子工程师’破题用。”笔锋顿了顿,又补了句:“答案在车间,在扳手和锉刀上,在你们互相骂‘笨蛋’的夜里。”
次日清晨,我蹲在招待所后巷等老罗的熟人老吴。
他套着藏青铁路制服,袖扣磨得发亮:“小林,不是我不帮,现在查得严,带技术资料出京——”
“旧报纸。”我把布包推过去,“里面是我攒的旧报纸,边角画了点涂鸦,给西南厂的小年轻解闷用。”布包最上面压着一张《人民日报》,头版是“工业学大庆”的通栏标题,底下垫着六张谜题卡。
老吴翻了翻,笑了:“行,我让货运科的小王挂在西南的慢车上,到了让他塞在配电室的应急角——那地方我熟,当年和老罗偷摸抽烟的地儿。”他掏出寄件单,我在备注栏写:“交电气班老罗,拆封前请召集青年组集体阅卷。”
“够谨慎的。”老吴拍了拍布包,“你放心,这包到不了审查科,我让小王贴‘废旧资料回收’的标签,走后勤通道。”
我递过去半包大前门,老吴推回来:“留着你自己抽,进了基地可没这口福。”
回到房间,床头的电报机震了震。
是苏晚晴发来的:“晨会模拟线故障,已解决。”简短的七个字,我盯着看了十分钟。
想象里的西南厂区该是这样:晨雾还没散,林小川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正带着实习生巡检。
锻压车间的转角处,新来的小赵手忙脚乱,气动阀“嗤”地泄了压,模拟线的红灯一盏盏亮起来。
朱卫东应该在附近,他的工具箱永远挂在腰间,听见动静就大步流星赶过来。
我能看见他皱着眉,喉结动了动——当年我第一次修冲床手忙脚乱时,他也是这样,没骂我,只说:“三点定位!先锁主轴,再查气路,后报状态!”
现在他该是沉声道:“三点定位!先锁主轴,再查气路,后报状态!”小赵的手抖了抖,却没慌,跟着喊:“主轴已锁!”旁边的小吴猫着腰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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