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冻土融化,东侧地基软土层压缩量比西侧大3毫米。"他从怀里摸出个用废钢板拼的模型,"我用边角料做了应力模拟——"
模型在钳工台上摆开时,我正站在车间后窗。
苏晚晴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指尖抵着嘴唇:"这孩子,连形变传导路径都标出来了。"
"不是学我。"我望着林小川比划的手势——那是他自己在废料堆里拆了七台旧设备才悟出来的,"是他终于敢用自己的脑子干活了。"
苏晚晴笑了,眼尾的细纹跟着动:"要试试?"
我没答话,只冲角落的老罗使了个眼色。
老罗摸出兜里的相机,冲林小川喊:"小川!
技术科说方案备案,全程录像!"
林小川抬头,眼里亮得惊人。
调整那天飘着细雪。
林小川套着帆布手套,手把着液压泵的摇杆,每压半圈就停一次。
游标卡尺在机架上滑过,"咔嗒"一声:"0.08毫米。"
老周师傅凑过去看读数,旱烟早忘了点。
第二回停泵时,他突然伸手:"我来扶千斤顶。"
林小川愣了愣,把摇杆递过去。
老周粗糙的手覆上来,两人一起压泵。"慢着,"老周瓮声瓮气,"当年我师父教我调设备,总说"手稳心才能稳"。"
"第三回,0.05毫米。"记录员的声音拔高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当第四次读数跳出±0.1毫米时,车间突然响起掌声。
我看见老周师傅从工具箱里摸出游标卡尺,递到林小川面前——那是他从不离身的宝贝,卡钳口还沾着三十年的油泥。
"小同志,"老周咳了咳,"往后这设备,归你"号"了。"
林小川接过卡尺,喉结动了又动。
他转身时,我看见他工装领口的钥匙在雪光里闪了闪——那串钥匙不再晃荡,稳稳贴在他心口。
当晚我去实训楼,林小川的台灯还亮着。
他趴在桌上写周报,钢笔尖在纸上刮出沙沙声。
我凑近看,标题是《基础沉降对冷加工设备的影响及土建协同建议》,作者栏写着"青年突击组·林小川执笔",末尾用小字补了句"方法源自林工所授,成果归于集体"。
"写这么认真?"我敲了敲桌子。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本子往怀里收:"朱组长说,技术报告要让十年后的人也看得懂。"
我没接话,盯着他脖子上的钥匙。
那串黄铜钥匙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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