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派老师傅来讲讲自家难题,咱们集体想办法——群众的智慧才是宝嘛。”
会议室静了两秒。
周国栋的茶杯“当”地碰在桌上:“这主意好!”他推了推眼镜,“既符合‘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方针,又能体现咱们厂的团结协作。党委办可以主持,我来协调场地。”
张主任点头:“行,就这么定。下周三,车间礼堂。”
周国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像捡着了便宜。
他不知道,当他说“主持”时,我已经把火引到了他脚边——群众的嘴,可不像文件能锁进抽屉。
交流会那天,礼堂的长条凳坐得满满当当。
锻工车间的老马第一个上台,棉帽子都没摘,脑门儿上还沾着铁屑:“咱那老压机,入了冬比大姑娘还金贵!前儿个林工带着赵师傅拿铜管缠油箱……”他手舞足蹈地比划,底下有人喊:“老马你别光说,那铜管咋盘的?”
“咋盘?”老马拍着大腿乐,“就跟你家蒸包子绕笼屉似的!赵师傅焊得那叫一个瓷实,我拿锤子砸都没砸漏!”全场哄笑,连周国栋都跟着笑,笔在本子上划拉个不停。
电镀班的小李上台时抱了个整流柜模型,拿红漆标着接口:“以前老觉得是传感器坏,拆了三回!结果林工说,热胀冷缩——您瞧,停机后金属缩,重启一热就裂!”他用两根铁丝演示,一根冷得硬邦邦,一根烤热了软乎乎,“现在咱们值班前先暖机十分钟,跟哄小娃娃似的!”
轮到赵卫东,他没带稿子,往台上一站,从裤兜里掏出个布包。
布包解开,滚出十几个黑黢黢的密封圈:“这些都是以前换下来的,一个月得扔二十来个!为啥?液压油黏度高,泵压大,密封圈扛不住!现在按林工的法子控油温,三个月才换俩——省下的油,够咱全厂工人喝三个月豆汁!”
台下爆发出掌声。
我看见周国栋的笔停了,本子上“团结协作”四个字被戳出个洞。
散会前,周国栋清了清嗓子:“大家谈得很好,建议整理成材料上报。”他目光扫过来,“林工,手册的事……”
我站起来,会场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材料已经整理好了,五份初稿都在这儿。”我拍了拍桌上的牛皮纸袋,“但我觉得,暂时不印为好。”
底下响起一片“咦”声。
苏晚晴在我旁边捏了捏我手背,很轻,像蝴蝶落了片翅膀。
“这些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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