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叮当作响,“超什么纲?苏工连一个公式都没写错!这帮孙子就是嫉妒,就是怕!”
我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课程表。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陡然闪过,像一道击穿黑夜的闪电。
我想起来了。
上周备课时,我特意建议苏晚晴,在讲解常规理论时,有意无意地穿插了几个看似不相关的案例分析。
比如,如何通过一个简单的万用表,快速判断大型变压器绕组是否存在层间短路;再比如,如何利用功率因数的变化,反推电网中是否存在大型感性负载的异常启动。
这些,正是那本《高压电力系统运行优化笔记》里,最核心、最实用的思路变体!
那帮“督导”或许看不懂深奥的补偿法,但他们背后的人一定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们不懂技术,但他们懂权力。
他们本能地觉察到,有一种他们无法控制的力量,正在通过这些看似简单的技术案例,悄然扩散。
第二天,我没有像赵卫东建议的那样,冲动地去找厂领导申诉。
那只会正中对方下怀,给我扣上一顶“对抗组织”的帽子。
我让赵卫东去悄悄联络几个常来听课、技术上信得过的老工人,告诉他们,既然上面不让集中学了,那就在各自的班组会上,以“老师傅传帮带”的名义,自发组织“技术互助小组”,把课上听到的东西互相交流、消化。
我又托在变电所值班的李卫东,趁着夜深人静,把几页我连夜整理出来的、简化版的《常用电机负荷估算速查表》,悄悄塞进了各个车间公用的工具柜抽屉里。
旁边还附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知识无罪,按需取用。”
第三天,中午。
食堂里人声鼎沸。
苏晚晴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沉默地吃饭,而是端着饭盒,坐到了机修车间几个年轻工人中间。
她没有讲台,没有黑板,只是以“答疑”的形式,回答着大家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问题。
很快,她周围就围起了一圈人,不少人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
这些,都不是正式的课堂。
它们像水一样,无形,灵活,渗透到工厂的每一个角落,根本无法被有效监管。
当知识不再依赖于那个唯一的讲台时,权力的封锁便失去了最关键的抓手。
周五下午,临下班前,我在厂区中心最显眼的宣传栏一个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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