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纲》之内。请问,你讲解这些内容,有没有经过上级审定?”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黑板转向了他,又从他转向了苏晚晴。
苏晚晴握着粉笔的手指紧了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这位领导,我只是在原有大纲的基础上,结合我们厂里设备老化、生产任务多变的实际情况,做一些更贴合实践的延伸讲解。”
“延伸?”对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技术员的职责是执行规范,不是创造规范。你所谓的‘实际’,不能脱离大纲的指导原则。我看这件事性质很严肃,这样吧,为了保证教学质量和思想方向的正确性,从下周起,职工夜校所有课程内容,必须提前三天以书面形式,提交到教育组进行审批。审核通过后,方可授课。”
“哗——”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嗡嗡的议论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愤怒、不解、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哪里是保证教学质量?
这分明是要把夜校变成一个思想审查所!
提前三天审批?
以那些官僚的办事效率和技术水平,等他们审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更别提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批!
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她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和这样的人争辩,毫无意义。
那一晚的课,后半段上得索然无味。
先前热烈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和沉闷。
散场后,人群默默地散去,我看到苏晚晴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紧紧攥着那叠写满了公式和图表的讲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我走过去,她抬起头,脸色在灯光下有些苍白,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洞穿一切的清明。
“他们根本不是反对我讲课,”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们是怕我们讲得太明白,怕工人们把脑子里的灯都点亮了。”
当晚十点,工具房。
我和赵卫东、李卫东再次碰头。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一如我们此刻的心情。
“刚收到正式通知,”李卫东垂着头,声音嘶哑,“教育组以‘教学内容超纲,缺乏组织纪律性’为由,暂停了苏工的授课资格,要求她进行‘深刻反思’。”
“我去他m深刻反思!”赵卫东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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