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把表折好,揣进怀里。
返程列车上,窗外山影飞逝,隧道接连不断,仿佛穿越一段未明的历史。
苏晚晴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冯老刚从科工委回来。你的手册……上面有人卡着不批,理由是‘未经理论论证’。”
我笑了。
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照片——三十张,每一张都是不同厂家使用该工艺产出的合格模具:西北的、华东的、西南的……背面写着日期、操作者姓名、废品率数据,有的还贴着现场油污的痕迹。
“告诉他们,”我对着话筒说,“这不是论文,是三十双手盖的戳。谁不服,让他也带人来车间里走一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晚晴轻声说:“你越来越不像个技术员了。”
我卷起袖口,露出左臂那道旧疤——那是第一次炸模时被飞溅钢渣烫出的印记。
“我是工人出身,”我说,“就得让工人的手,也能定规矩。”
列车钻入又一道深黑隧道,眼前骤然漆黑,唯有话筒里电流微响,如时代屏息。
下一瞬,光劈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