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信手不信嘴。
老周咬牙上前:“行!我来!出了问题,你可别赖我们操作不当!”
“不会。”我递上手套,“你们的操作,才是检验这套工艺能不能活的标准。”
他冷哼一声,接过工具,开始装夹第一套传统夹具。
动作利落,几十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稳得像尺子画的线。
可当送料杆推进到三分之二时,卡住了。
“嗤——”液压泄压声响起。
“导轨错位0.6毫米。”我拿出量规贴上去,“老周师傅,您觉得呢?”
他蹲下身,眯眼看了半晌,低声道:“……是有点歪。以前都是敲两锤对付过去。”
“现在不用敲了。”我换上第二套改良夹具,亲自演示一遍快拆定位销结构。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老周皱眉:“这玩意儿……哪来的?”
“是你三年前修13号炉时自己改过的斜楔块形状,我在记录本里翻到了一张草图。”我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翻出一页泛黄纸片,“你说‘这样受力顺’——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他愣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第三套本地化夹具,则是由他和陈伯昨夜在我指导下亲手参与打磨的。
当我把它装上机床,一次送料到位,压力测试直接冲出三个完整件,尺寸分毫不差时,整个场地鸦雀无声。
我拿起一把游标卡尺,当众拆解三组夹具的导向机构,一一指出误差累积点:“我们总说设备老旧、材料不行,可真正拖累生产的,往往是那些‘习以为常’的小偏差。三十年的经验藏在你们手上,而我想做的,只是把它变成能让学徒工也看懂的步子。”
说完,我把笔递给三位老师傅:“现在,请你们在验收单上签字。不是为我签,是为你们自己三十年的手艺正名。”
老周迟疑片刻,接过笔,手有些抖。
他在“验证人”栏写下名字,又重重画了个圈,像是盖章。
散会时,没人鼓掌,但所有人都围着那台机器看来看去,有人摸导轨,有人抄参数,还有个年轻学徒偷偷临摹图纸。
赵科长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表格。
“我们……想加入协同组。”他声音低沉,“能不能派两个学徒去你们‘火种计划’取经?”
我没接表,而是抽出钢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
“来的人不必最好,但必须肯记、敢改。”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最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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