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赶来,他们都是从各厂抽调的一线骨干,脸上带着风霜和疑虑。
我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全行业枪械装配一次合格率统计表。
“68%。”我把纸拍在桌上,“这意味着每三把枪就有一把需要返修。问题出在哪里?是设计太差?还是我们工人笨?”
没有人说话。
“是工艺落地断了链。”我的声音不高,但却像锤子敲在铁上一样,“图纸画得再漂亮,车间没有恒温环境、没有精密量具、没有合格的热处理炉,你拿什么保证公差?战士在雪地里拉枪机,手冻僵了,护木拧不开,你说他该怪自己手套厚吗?”
屋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晚晴坐在我斜对面,她那张冷白的脸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打断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明天分组讨论,我申请主持‘人机适配与野战维护’专题。”我说,“他们谈论的是未来,我们要解决的是明天就能投产的问题。”
第二天,阳光刺眼。
我让工作人员搬上来六个麻袋,重重地落在会议厅中央。
哗啦一声,零件倾泻而出——弯曲的导气管、断裂的复进簧、磨平的击锤凸榫,还有几块烧蚀严重的枪管残片。
台下一片哗然。
“这些都是过去半年各大厂返修枪支拆下来的。”我蹲下身,捡起一根变形的导气管,“它不该在这里。它本该在战场上,替战士挡住一颗子弹。”
我站起身,扫视全场:“这些不是废铁,是战士们用生命写下的技术报告。”
然后,我按下放映机的开关。
一段8毫米的胶片开始滚动:暴风雪中,一名边防战士跪在雪地里,步枪卡壳了。
他徒手敲打护木,手套撕裂,手指冻得发紫,但护木却纹丝不动。
镜头拉近,他的眼里有血丝,有绝望,也有倔强。
画面定格。
我问道:“各位专家,你们的设计,能不能让他戴着手套修理枪支?”
没有人回答。
第三天,主导研究所提交了完整的设计方案,全场鼓掌。
流程进行到最后,我举起手说:“我想做个实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工作人员抬上来两支同型号的样枪。
一支是由研究所团队按照新方案装配的,使用进口工具和精密校准设备;另一支,是我带来的“火种团队”——两名八级钳工、一名热处理老师傅,在普通车间用土办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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