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把我钉死在出身问题上。”我盯着雪地,一字一顿。
冯老忽然笑了,笑得冷,“可你也看到了,科工委的人进门第一句话问的是钻模精度,不是你爷爷有没有去过香港。他们不在乎你爹妈是谁,只在乎你能不能让炮弹打得准。”
他顿了顿,目光如铁钉般钉进我眼里:
“火能烧断绳子,也能烤热铁块。就看你让它烧什么。”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我攥紧了怀里的纸袋,转身朝前走。
身后,冯老的声音飘了过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如千钧:
“记住,别躲火——你要学会,怎么点火。”
我一步步走向那片灯火通明的厂房,脚步越来越稳。
灯下,七十多双手还在画图、测算、调试机床。
他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报纸上,不会登上表彰大会的名单,但他们记下的每一个数字,都在为一道看不见的防线添砖加瓦。
而我知道——
有些风,吹不灭火焰。
只会让火,烧得更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