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再听话地长成该有的样子。”
新工艺流程图早已画好,贴在墙上。
没有计算机辅助设计(CAD),没有数控编程,只有红蓝铅笔标注的三步走:粗加工留余量→阶梯式多段退火→低温长时间时效处理。
每一步都反着来——别人怕变形不敢留余量,我们偏要留;别人追求一次淬硬,我们却要反复“松筋活络”。
大刘带着两个锻工早就在等了。
他咧嘴一笑:“你说咋干,咱就咋抡锤。”
第一道粗车开始,车刀切入钢胚,火花四溅。
我站在旁边,眼睛死盯着切屑颜色。
黄了?
说明转速太快;蓝了?
温度过高,残余应力正在重新积聚。
我一声令下:“降速,喷煤油冷却!”
没人质疑。
他们知道,在红星厂,这种“土办法”救过多少快报废的主轴、齿轮箱。
退火环节最熬人。
炉温不准,我们就用手工测温计配合观察氧化色,分七段升温,每升50度停12小时。
我和小王轮班守炉,记录每一次温度波动,像照顾一个高烧不退的病人。
第三夜,炉膛突然冒黑烟,继电器跳闸。
所有人脸色煞白。
“换备用线路。”我说,“把周文彬教的‘故障树分析法’用上——先查电源,再溯信号回路。”
三个小时后,炉火重燃。
那一刻,没人说话,但有人悄悄递来一碗热姜汤。
最后一道低温时效,是在一间废弃仓库改的恒温室里完成的。
我们拿草席封窗,用热水瓶裹住工件,维持80℃整整三天。
当拆开保温层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品支架静静躺在工作台上,表面光洁,无一丝裂纹。
我亲手把它装进振动台。
测试开始。
频率从5赫兹(Hz)升到50赫兹(Hz),振幅加大,模拟高空火箭点火瞬间的剧烈抖动。
一分,两分,五分钟过去——仪表指针稳如磐石。
“过了!”小王猛地跳起来,声音都破了。
掌声轰然炸响,像是压抑太久的火山终于喷发。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总师走了进来,肩章上的国徽徽记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金相报告,又摸了摸支架断面,忽然抬头看向我:“小伙子,你这路子邪门啊,跟咱们课本写的全不一样。”
我摇头:“不是我邪门。”
我顿了顿,眼前浮现出那个每天默默扫地、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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