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文彬亲笔。
“小郭前晚独立完成了‘偏心轴检测法’授课,听者二百余人。老吴妈的儿子来信说,她拿你教的‘公差口诀’帮生产队修好了脱粒机,队长要给她记工分,她不要,只让广播站念了句:‘这是林师傅教的。’”
信纸翻过来,背面是大刘的狗爬字:
“退火那批料,金相干净多了!啥时候回来?弟兄们都等着你带新课呢。”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良久,提笔回信。
墨水冻得有点滞涩,但我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告诉小郭,下次讲课加一节——《怎么听懂图纸说话》。
图纸不是命令,是对话。
它在问你:哪里疼?怎么治?有没有更好的走法?
我们要学会答。”
写完,吹干墨迹,压在笔记本下。
窗外,北京的夜沉得像铁。
可我仿佛听见了什么——遥远的、来自工厂深处的声音,是机床的轰鸣,是锤打金属的脆响,是二百个人齐声背诵公差口诀的朗朗声。
我摸了摸笔记本首页,小郭画的那张传动轴图还在。
只是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意义。
它不是作业,是火种。
而这把火,已经烧到了北京。
明天,我要去试验车间报到。
据说,那里有一块谁都不敢碰的废料钢胚,静静躺着,像一头沉睡的困兽。
无需修改
第五天,试验车间。
天刚蒙蒙亮,北风卷着雪粒抽打在窗户上,像砂纸磨铁。
我推开试验车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冷气顺着领口往里钻,可心里反倒烧得厉害。
这间屋子不大,墙皮剥落,水泥地上还留着几十年前的老地基槽。
几台老式车床歪斜地立着,角落里堆着报废的夹具和氧化严重的钢胚。
但最显眼的,是中央那块乌黑厚重、表面布满锤痕的废料钢胚——它像一头被钉在祭坛上的困兽,沉默多年,等着有人把它唤醒。
“林钧,真要按你说的来?”技术组的小王搓着手,声音发颤,“连退火炉都是五十年代的苏联货,温度全靠人看颜色估,万一控制不住……整个批次就废了。”
我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把手贴在钢胚侧面。
冰冷刺骨,但能感觉到内部隐隐传来的应力张力——就像一个人憋着一口气,随时要炸。
“我们不追求完美。”我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我们要的是‘活’。让这块铁自己把劲儿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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