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句:为什么之前能用?
现在突然不行?
我坐在角落,没发言。
直到服务员抱着个木盒进来,说是“东北红星厂寄来的紧急资料”。
盒子打开,几张泛黄的照片被夹在夹子里,用胶带粘过,边缘卷曲,显然是拿车间那台老旧显微镜拍的。
投影仪切换画面,模糊却清晰可见——晶界处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呈放射状发散。
会议室瞬间安静。
“谁拍的?”有人皱眉。
“红星厂锻工班班长,大刘。”我说。
全场目光刷地扫来。
有人冷笑:“你们厂连标准实验室都没有,这种土法子也能当证据?”
我没争辩,只站起来,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钢板,表面用粉笔画满了网格,横竖交错,像棋盘。
“这是我们厂夜校教的‘误差溯源法’。”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每一格代表一个加工步骤的变形累积。粗车一圈,留一点应力;热处理一次,又叠一层畸变。我们一直以为裂的是材料,其实是顺序错了。”
有人嗤笑:“你这是玄学!”
我拿起小锤,在钢板一角轻轻敲击几下,再用手电照过去——粉笔线微微偏移,某些格子明显扭曲。
“残余应力没释放,后续加工就是在往绷断的弦上加力。”我指着投影上的裂纹走向,“看这方向,不是疲劳断裂,是热加工后冷却太快,内部应力憋着没出路,最后自己撕开了路。治标就是换个更硬的材料,继续憋——迟早还得炸。”
全场死寂。
主持会议的总工姓陈,六十多岁,眉头拧成疙瘩。
他盯着那张金相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开口:“你说……顺序错了?”
“对。”我点头,“问题不在材料,也不在设计,而在工艺路径。我们一直在治标,可病根在流程。”
他忽然问:“你有验证数据?”
我从包里掏出一封信,是昨天刚到的——大刘的回信,附着三张更清晰的照片,退火处理后的金相组织干净整洁,几乎没有晶界裂纹。
“这是按我们夜校‘分步验证法’做的对比实验。”我把信递上去,“不是高科技,是笨办法。但我们知道,怎么听懂机器说话。”
陈总工接过照片,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天散会后,没人再提换钛合金。
深夜,我回到招待所,煤油灯昏黄,灯芯噼啪炸了一声。
桌上多了封信,红星厂转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