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就行’?谁告诉我们,机床不是靠蛮力,是靠脑子玩的?”
我还是没说话,只从包里掏出一本装订好的册子——《误差溯源实录》,小郭画的锻压机简图做封面,边角还有铅笔涂鸦。
我递给他:“我不在的时候,按这个流程走。”
翻开其中一页,我指着表格:“每天测三次回弹量,记下来。别信经验,别信老师傅拍脑袋,数据不会骗人。它比领导讲话还准。”
大刘愣住,低头翻了几页,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格,忽然喉头一动,闷闷说了句:“……那你至少留个期限。”
我笑了笑:“等你们能自己设计一套校直夹具,我就回来。”
他说不出话了,只是重重点头,把册子抱在怀里,像护着刚出生的孩子。
上午九点,油印室门帘被人掀开。
苏晚晴站在门口,风尘仆仆,手里攥着一份加急函件副本,边角都快揉烂了。
她喘着气,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这次任务是什么?‘东风某型’陀螺仪支架,三次试制失败,材料一加工就裂。军方直接报到国防科委,点名要你去牵头。”
我点点头,手上还在铺蜡纸。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她声音陡然拔高,“印这些……这些‘土教材’?你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未必还能进核心项目组!”
我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照在她脸上,映出眼底一丝焦灼。
她不是为我自己着急,她是怕我选错了路。
“因为我三年后要造的东西,”我说,“现在正蹲在车间角落,拿铅笔头算回弹系数。”
我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他们才是未来的总师。我不教他们,谁教?”
苏晚晴怔住了。
风从门外吹进来,掀动她手中的文件页。
她忽然转身,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A3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不同钢材在热处理中的应力分布曲线,右下角写着“速查参考,简化版”。
“那……”她递过来,指尖微颤,“至少带上这个。”
我接过,没道谢,只是轻轻放进工具包最里层。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辆吉普车卷着泥水停在厂门口,车身上沾着雨渍和黄土。
车门打开,一只穿旧皮鞋的脚踩了下来。
我盯着那辆车,心突然沉了一下。
来的不是北京的人。
但我知道,有些事,正在悄然改变。
下午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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