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笔的手一顿。
“我说,”她抬头看我,目光清澈见底,“因为你是唯一敢说‘规程没写也能干’的人。”顿了顿,嘴角微扬,“也是唯一能让老师傅点头、让军代表签字、让图纸活过来的人。”
我没抬头,只将铅笔轻轻转了个方向,压住一张边缘卷曲的草图。
“我不是要推翻规程,”我说,“我是想让它长出眼睛。”
远处,锻锤声渐歇,厂区归于寂静。
可我知道,某种新的节奏,已经在图纸与铁屑之间悄然成型——
就在我收拾绘图板准备离开时,通信员急匆匆撞开门,手里捏着一封加急电报,封口盖着红星机械厂特级印鉴。
“林钧同志!部里刚下的令——”
我接过电报,指尖触到那一行字,心头猛地一沉。